提起賈躍亭,個人覺得是一個神一樣的人存在,網上大多人認為老賈等同于老賴。他是樂視的前CEO,出生在山西省襄汾縣一個叫北膏腴的村子,前任妻子李莉的父親是垣曲縣副縣長,上世紀90年代中期,賈躍亭下血本創立了卓越實業
有限責任公司,另外一名股東是當時的妻子,總共出資50萬(賈躍亭出資20萬),在當時,面對月工資200多的收入水平,可想而知賈躍亭
的20萬的由來是什么渠道。
1999年,賈躍亭著手布局太原新市場,創立西伯爾電子工程有限公司,主營電力配件等電子產品的批發和零售。2000年前后,賈躍亭離開垣曲前往太原發展。
2002年,賈躍亭又成立“山西西伯爾”。不久,他把“山西西伯爾”變更登記為“山西西貝爾通信科技有限公司”。此后,“太原西伯爾”的業務逐步轉移到“山西西貝爾”,直至被賈躍亭注銷。
2003年,賈躍亭到北京創建了北京西伯爾通信科技有限公司,業務重心轉移到北京,迎來事業上升期。
山西人以經營票號聞名,賈躍亭也是一個敢玩錢的人。北京西伯爾時期,公司的發展資金幾乎來自銀行貸款。通過不斷成立新公司,改名、注銷舊公司,把業務和資金從舊公司倒騰到新公司,大玩“金蟬脫殼”的手法。
2007年11月,他創立的電信設備公司Sinotel Technologies在新加坡上市,融資約兩億元。賈躍亭直接及間接持有共80.5%的股份。
在Sinotel Technologies上市之前,賈躍亭就已組建樂視網。2010年,賈于新加坡增發2800股的股票,成功撈得一筆。同年,此時實力并不出眾的樂視網卻在國內創業板上市了。
賈將Sinotel Technologies增發撈得的資金輸送給樂視網,以舊換新,這時候,老賈的騰挪手法已經相當嫻熟。
Sinotel Technologies輸血任務完畢后,終于在2016年3月15日退市。
接下來的樂視才是他秀財技的主場。
樂視一開始是做視頻的,在當時,視頻業務是個網紅項目,同場逐鹿的還有優酷、土豆、愛奇藝等。
視頻網站燒錢厲害,都在熬,熬不住的要么合并重組,要么被業內大佬收購。愛奇藝最后從了百度,每年幾億被養著。優酷、土豆則被阿里拿下,這兩家后與騰訊視頻,并做視頻三巨頭。
樂視并未投誠BAT。
從創立到2008年,樂視一直沒有獲得融資,無論是流量還是收入,在當時的主流視頻網站中,樂視都排不上號。
與此同時,賈躍亭不斷尋找融資機會。2008年7月,深圳創新投資等向樂視投資5200多萬。
2013年逢創業板牛市,樂視共募集資金16億元,用于收購2家公司的股權,開啟擴張、并購及轉型模式。此外,樂視網另向不超過10名其他特定投資者發行股份募集配套資金4億元。
2014年8月,樂視發布定增公告,非公開發行募資45億元,創下創業板再融資金額的新紀錄。
同年9月,樂視以“現金+股票”形式作價9億,收購花兒影視100%股權,涉足影視內容制作,打造“平臺+內容+終端”的完整生態系統。
樂視旗下各項業務開始一輪輪瘋狂融資。
樂視體育兩次融資88億元,樂視電視4.3億元,樂視汽車、樂視手機合計16.1億美元。加上樂視并購基金募集規模的100億元。以及其他,樂視融資規模或已接近800億元。
饒是如此,依舊追不上賈躍亭燒錢的速度。
老金瞅了一下賈躍亭的出身年月,月令甲寅,傷官透出,行事劍走偏鋒,勇于開拓他人眼中不可為之事。
所以樂視成賈躍亭的實驗田,不足為奇。
他以樂視為中心,輻射出版權分銷、視頻第一股、盒子、超級電視、樂視汽車等內容,提煉出“生態化反”的概念,所謂“生態化反”,就是 “生態化學反應”的意思,按賈躍亭的說法,各個生態業務,被糅合到一起產生化學反應,可以釋放出巨大能量。
其實,不過是一些用來美化自身種種撿了芝麻丟了西瓜的行徑。
其一,大量購買版權。
早些年,影視版權還不像現在這般天價,一部大概在幾萬—幾十萬不等。賈躍亭搶先在版權費低價時,屯了一批正版影視劇,之后版權費一路高漲,樂視倒是賺了一筆。
影視版權的背后是流量之爭,各大視頻網站自然不會坐以待斃,各自加緊收購版權。
很快,版權費水漲船高。從2012到2016年,短短四年,版權費上升了135倍。
再財大氣粗,也會肉疼,那怎么辦,賈躍亭決定自己拍。
其二,成立樂視影業。
2011年,樂視影業成立。2016年6月,樂視在上海召開發布會,宣布投資150億打造53部電視劇,大有華麗變身影視制造公司的樣式。
這影視制造又是一個燒錢貨,需要雄厚的資金支撐,瘦弱的樂視卻妄想養活這個大胃王。
其三,成立樂視體育。
樂視的體育是樂視視頻和超級電視的賣點之一。
體育頻道上線后,賈躍亭成立專門的“樂視體育”,購買了近300項全球頂級賽事版權,花費4.4億美元。
2016年2月,樂視以3.9億美元的價格,從體奧動力手中獲得中超2016至2017賽季新媒體獨家版權。
在樂視整個衍生生態中,樂視體育的口碑是最好的。從畫質、流暢度、解說給用戶的體驗上,樂視體育都做到了當時的最高水準。
后來樂視沒錢了,新一年的英超等版權買不下來,現在基本黃了。
其四,虧錢賣彩電。
賈躍亭想得挺美,他想以超低價銷售樂視彩電,擴大用戶量,再收用戶會員費。用戶基數一大,就能把樂視的版權費和視頻投資賺回來。
且不說用戶愿不愿意辦會員,傳統黑電大佬們先不樂意了。創維、康佳、海信、長虹、TCL等巨頭開始反擊,先是降價促銷,后與其他視頻網站聯合,對抗樂視。
樂視的彩電虧錢賣了多年,全年銷量卻無法和任何一個傳統黑電巨頭相比,頂多持平。
黑電大佬們都贏不過,那個想憑賣電視賺投資費的夢想自然也是沒有著落。
隨著手機的日漸普及,賈躍亭為了爭取更多視頻流量,又想出一招做手機的法子,試圖抓住移動端的用戶和流量。
這種賣顆雞蛋還得送只雞的行為,實在叫人費解。
其五,做樂視手機。
2015年4月,樂視超級手機的發布會上,樂視共發布了三款手機。
此時,常年關注樂視的人看出來了,賈躍亭圍繞樂視視頻,衍生出來的眾多生態,都是些只能產生微薄現金流,卻并不掙錢的業務。
賈躍亭圍繞著視頻這片藍海,鋪設一個又一個項目,只管撒網,網覆蓋越廣越好,卻不管收網時能網住多少只魚。
其六,進軍汽車業,做樂視汽車。
2016年1月5日,樂視在美國拉斯維基斯公布了其重要戰略合作伙伴FF(法拉第汽車),并聯手發布了FF首款概念車FF ZERO 1。
這項業務至少燒了20億,樂視汽車成了壓垮樂視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2016年11月,賈躍亭在內部信中承認樂視的困境,“蒙眼狂奔、燒錢追求規模擴張同時,全球化戰線一下子拉得過長”,“管理能力沒有跟上”,“組織效能不高”。
隨后不久,樂視資金鏈斷了,潛藏的問題一下子爆發了。
融資更難了。
股價又暴跌。
銀行、券商、供應商步步緊跟催債,供應商斷絕供貨,賈躍亭一下陷入水深火熱之中。
緊接著,只有夢想才能讓他窒息的賈躍亭,辭去樂視董事長一職,找來接盤俠孫宏斌接手樂視網,拍拍屁股去了美國追他的造車夢。
FF并不樂觀。
2016、2017兩年分別虧損5.69億和3.4億美元,2018年進行了兩輪大規模裁員。
2019年3月,FF出售其美國總部,賣價2900萬美元;3月9日宣布以4000萬美元,出售位于內華達州北拉斯維加斯的工廠地塊。
也無法填補資金缺口。
緊急關口,賈躍亭如有神助,一陣風把許家印吹來了。
恒大集團67億港元入主FF,成為FF最大股東。同時,FF還獲得67億港元的融資,賈躍亭繼續擔任CEO,主導FF的發展和走向。
眼見FF即將得救,不料,一出反轉隨后上演。
賈躍亭召開會議,委屈聲討,恒大并不是真的想幫我,他是為了FF的全球控制權!FF如約完成支付條件,他也不給錢!
雙方各執一詞,撕破臉皮,一連串的官司和仲裁等著賈躍亭和他的FF。
當我們以為FF再難有幫手時,賈躍亭卻再次找來救局者。
2019年3月25日,美國電動汽車初創公司Faraday Future發布公告,宣布與第九城市設立合資公司。
FF表示,合資公司將生產、銷售和運營全新品牌車型V9。V9是基于FF91技術平臺打造的純電動汽車,將在中國落地生產。
預期年產達30萬輛,雙方計劃在2020年實現預量產車下線及預訂銷售。
盡管如此,短暫喘息之后,FF又不得不面對一地雞毛,量產交付遙遙無期,高管離職,糾紛不斷,公司控制權……。
2019年10月,賈躍亭在美國申請個人資產重組,他沒有放棄FF,似乎也還記得國內債務。
賈躍亭始終認為資金會追隨戰略:
只要戰略足夠前瞻、足夠領先,產品足夠顛覆,有足夠的用戶價值,只要你的組織能力足夠強,只要能把事做出來,資金自然會追隨而來的。
他用戰略,為2位地產大佬、2位中國首富、撐起娛樂圈半邊天的21位明星、13家銀行、11家券商、21家公募、29家私募、中國幾大知名資本系,以及廣大韭菜們造了個夢。
只是他們從夢里醒來了,賈躍亭還在夢里。